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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28
Ski - [时间的裂痕---Cooler Memo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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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思维的乐趣上读到张一帆的留言。 有道理。 当代艺术除了丑,简陋和夸张之外,还有一个特点,它缺乏自生力。
艺术市场的形成有社会在商业面上的发展规律,不可避免。看不惯艺术市场运作的人们,指责当代艺术全属炒作云云,其实传统美术现在的处境也一样,不能把矛头只指向当代艺术。 去商场买东西,就不好说儿童专柜的玩具不敌家居用品卖场的厨具,实用性不强,得扫地出门---东西既然都进了商场,你不买自然有人买,否则商场也不会进货。
当代艺术缺乏自生力---它的message性太强,特别是那些观念艺术,没有艺术评论家点睛,策展人调和解释,它就会像某个大胆子却小个子的艺术家的一场自我陶醉的幻梦,价值飘忽叵测。 德国人马克思的《资本论》让人们的警惕性提高,朴实的劳动人民可不是能够随便忽悠的! 在还未正式进入艺术市场之前,当代艺术便需要另一个把握着解释权的身体与之同呼吸,仿佛一对连体孪生儿,要试图切断它们吗? 对于一个先天不足的怪胎,你要置它于死地吗?
当代艺术的艺术性,我持保留态度;商业价值---商业不就是图个繁荣么,现在跌跌涨涨,很刺激很商业,没什么不好,艺术市场总是那么一部分人在运作,艺术的商业价值只对他们这一小撮人产生生死攸关的影响。 浩浩历史长河,若干年后,现在的商业价值将自然地演变为人文价值,成为后人研究我们当前生活现状的参考资料。---- 你还真能指望那些破罐子破碗烂铁丝的装置艺术作品能像青铜器一般,挖出来后进后人的博物馆?
嘿嘿,我想写mini小小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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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晚上可能和Eubank喝酒。我和欧银不知怎么搞的,总是失之交臂,见不着,不是我在滑雪,就是他有约在先。艺博会之前,得见见他。 他是个八卦罐子。 哦,我还得先复习复习哲学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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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开车去了IKEA,在餐厅喝咖啡,看书,大屏幕上流动放映着北欧诸国的街景。 心情有点奇怪。我怀疑如果我先看了过多的资料,还能不能写得出来小说。
下一篇小说,正在慢慢地琢磨。 很兴奋。 思维乐趣上有读者朋友留言鼓励我,说期待我的下一部小说,真是高兴坏了。。。我就是很天真,什么都特别当真。
那天一个朋友说,你是一个天真到了极点的女人!我猜他本来是要说,傻B 这个词的。
我天真么? 你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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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中国啼笑皆非的艺术泡沫现象相比,当前日本的艺术界确实显得相对安稳,如果说仅仅因为日本有雄厚的基金会和美术馆做底,仍需要例证。
就表面来看,日本艺术界的非当代艺术的一部分,一直温水缓流,平实稳定。日本国软实力的影响全球皆知,传统的东方的东西,谁下功夫保存得最好,明眼人都知道。 当代艺术的部分,以村上隆,草间弥生,奈良美智等艺术家作例,他们在世界上的地位的确立是在泡沫经济之后,即90年代后半。 90年代中期日本泡沫经济破灭,整个社会仿佛被五颜六色的棒子暴打了一顿,突然间醒了过来,相对老实理性,安田集团1987年花57亿日元购买梵高的一幅向日葵与其说像神话,更像笑柄,90年代后半也正值日本当代艺术正式进入美术馆体系之时---即从半官半民的当代艺术大画廊机构正式脱离,私营大型当代艺术美术馆形成的开始。 值得一提的是,村上隆和达米安赫斯特相当类似,都属于在逆境中善动脑筋,勇于自我开发和推销的一类艺术家。他们根本不拒绝市场。现在两人更相似,艺术企业家。
日本的美术馆制度,世界上的评价并不高。公立的美术馆的策展人的工作缺乏详细的分工,他们被成为学艺员,打全杂活,专业人手严重缺乏; 政府指定的美术馆官员很多属于对艺术具有异常热情的公务员中的艺术爱好者,这些领导们动辄被调动,同时公立设施思维僵硬,程序冗杂,跟不上趟的这种在日本也一样,hakomono行政---这个词专指这种现象。 同时,在泡沫经济时期,各个地方争相投钱到豪华文化设施的建设上,美术馆沾了光。 经济泡沫一破灭,该买收藏品的钱到不了位,美术馆空存建筑之美,底气不足,成了大型画廊。
小泉政权时代的民营化改革政策里,将大部分公立美术馆驱赶到营利团体的境地,美其名曰--独立行政法人。 现在看日本的美术馆的纪念品商店,前所未闻的繁荣。。。
和欧美的美术馆相比,日本的美术馆缺乏战略性的眼光。法国人历来善于将文化变成钱,英国的泰特Modern,可上教科书的文化观光策略,MoMA虽然门票不菲,但向来以收藏品丰厚闻名。而日本的东京都现代美术馆,几乎成了个笑话,除了被成为东京都六大垃圾建筑之一,交通不便之外,几年前花6亿日元买了某幅版画,被市民骂得狗血喷头---以为我们会坐电车转巴士,再走十几分钟只为了看一幅版画吗? 有这个劲,不如坐飞机到纽约看MoMA去。 这个例子被许多批评家用来指责东京都现代美术馆缺乏投资眼光和战略性的策划案。森美术馆是比较特殊的例子,是个文化商业气氛浓郁的欣欣向荣的地方。虽然收藏品不占优势(除了森集体私人的柯布西耶的收藏),但走的是文化观光之路,作为推陈出新的当代艺术的美术馆似乎可以被原谅。它的内部组织结构和策展方式完全参照西方模式,同时具备日本美术馆在维护美术品方面的技术长处。另外森集体的上层是个热爱文化的高端知识分子家族,又善于高层社交,无论是做展览还是外围开发,资本相对厚实。
日本的画廊分类细致,相互之间支撑并合作,他们结成各种团体集体维护自己的利益,有点像工会。这次四月初的东京艺术博览会,参加画廊未减反而增加,场地也多开辟出了一块。 从对画廊的调查来看,去年9月份开始画廊普遍受到金融危机的冲击,其中最直接的是面向海外的画廊经营商,财政立即出问题; 而那些顾客群固定在日本国内的,或低价位的画廊大多反映到目前为止,受到的多半只是情绪上的影响。但对这种艺博会之前的发言,最好持保留意见。
另外一些另类画廊,如在繁华的银座大街背面,一座建于上个世纪30年代的欧式老楼里,上上下下藏着挤着的全是小画廊,他们根本不在乎艺博会。有的学生还在美院读书,借地方开个展,自己一个人在里面坐着,画廊的老婆婆偶尔过来送个苹果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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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上了泡电影院,决定一周去一次,每周三。 今天看了 Benjamin。。。探讨老去与时间的意义。比期待的要稍稍差一点点,仍是很不错,喜欢那位气质高雅的游泳运动员和艺术家船长。 这是部给女人看的片子。 发现布拉德皮特的黑人妈妈,越老英文越黑人调,刚出场时挺正常的。 达米安说话有点这味道,我学不来。我喜欢黑人英语里面的某种的自娱自乐式的幽默,他们的语言特别形象,带比喻,能自嘲。
我一个人开车去,先吃得饱饱的,什么也不带,在深夜的影院, 鬼影重重挺好玩。上座率不到10%,我简直就是个Queen。
下周看澳大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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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25
当他们吃饭时他们谈论些什么 - [小说--- The novels]
这段是没写上去的。
克里斯妥夫说,哪天你去瑞典或挪威,我去接你。。。我的家是座粉红色的房子。。
我说,等你有了三个女儿的时候。
克里斯妥夫说,你的小说可以翻成英文寄给我吗。
我说,好啊。 以后我给你的女儿们念我写的小说,哄她们睡觉。 其中最大的女儿会惊讶地望着我,说---Is it my daddy's story? wow, my dad is so co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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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专心码自己的字,写值得写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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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为自己能活得更长更健康下足了功夫,培养了一大群讲究科学的理科生,同时劣汰了另一群吸烟酗酒英年早逝的自杀文人,并号召大家正确地渡过复杂的一生。 最终的结果日本的现状可能是个启发,周围的健康老头老太越来越多,年轻人却不生小孩。 借用国家之手,年轻人的钱给了老人欢度漫长的晚年,而等他们老了很可能只有人送终没有人送钱。
这不算新闻,人们在上帝面前最好避免思考,有点自作自受都是难免的。而据最近的一项调查发现,日本的狗狗猫猫们自3年前起,也开始出现高龄化特征,其原因为 1.宠物食品吃得太好。2. 现在的人越不多生小孩,越想多养宠物。3.人年纪越大,对宠物越好。。。。
又听说克林顿家的猫这个月20号死了,18岁。 布什家的猫上个月4号也死了,也18岁。 全世界都接到了讣告。 克林顿的猫叫“短袜”,布什家的叫“印度”。
看到老头老太牵着一群老猫老狗散步,不知道到底是谁牵着谁,人类是个多么无私的物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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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24
都是为了my eye candy - [Tokyo]
同学们,活在建筑界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建筑师真诚,靠谱,既有设计头脑,也有商业常识,同时具有艺术气质! 日本的新生代建筑师,个个英语顺溜,创造性的工作集文理科之大成,且拥有自己的事务所。。。 下周采访的建筑师,英俊异常,才华横着溢,甚至两上GQ Japan magazine, 他为自己的作品起名---舞蹈着的树木,吟唱着的小鸟儿, 刚出版的新书,叫“恋爱着的建筑”,这不是位情种诗人,是什么? 天啊,多么丰富多彩的人生! 向张曼玉学习。
为了不丢丑,本周起,集中精力攻克建筑用语。 幸好我有建房子的经验,多少懂些建筑细节,不好好准备,丢的可是中国建筑学会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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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24
建筑的,文学的,时尚的 - [读书]
Pat Hale 这个白痴女人在牛津时代写信给 备受思乡忧郁症困扰的Naipaul奈保尔, "I have absolute faith in your ultimate ability to do something great. I am convinced that we are going to be a distinguished couple." 。。。。。我决定套用这个句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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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建筑的文字,无论是中文还是日文或英文,对于建筑的,非专业性的描述,都浸透着相似的平淡克己的味道。
如-----
Living in the fluctuation
First of all, there is a big flame of 3x3 parallel crosses. The frame of space is made from the grid swinging gently perpendicularly. The intonation of a place is produced by being connected and separated. A certain part serves as a place of a spread of living and a dining room, and in somewhere else, the place of the end which was surrounded by the wall and settled down is produced. A place to stay seems to spring out with nature in a fluctuation of a big flame.建筑本身就是线,面,物状的结合,既要求精确的设计,理性化的操作,同时也需要人类的想象力和对生活的实在的激情。 建筑不能单独地看成为一个孤立的空间,它的功能和影响远超过我们单纯的想象。它可以是某种图腾(CCTV),一如它在人类社会最初出现的“社会意义”*斯宾格勒,也能是新生活方式的领导者(复合型大型商业广场),同时也正在成为历史的记载者和见证人。 国家可以风云变幻,更旗换首,而城市建筑仍存,它的结构和规模无情而坚定地记载着历史的真实。
现在我手中编辑的杂志,图片质量非常高。我自己也深知编辑们的努力。从事务所要到的照片全部用特殊方式传发,普通的邮箱根本承载不起。 然而我读这本建筑中文杂志中的文字,觉得既熟悉又陌生。每一个项目,看上去都像是一个人写的。
是不是只有一种文字风格来完成对建筑的介绍与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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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C弟弟真够哥们儿。 为了文化牺牲时尚。 下次喝酒我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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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24
笑话 - [时间的裂痕---Cooler Memories]
昨天还在和一个朋友说,看懂你博客上的某些段落,需要些智商(包括英文语言智商和哲学智商)和能够化腐朽为神奇的超凡想象力--- 因为他说他的博客有点幽默,有点低俗。。。
然后我便发现自己的确具有这种想象力。。。凭空创造力?
一次我说,actually---这是我的口头禅,常以此开头,,,,I m quite innocent,,,,,to be honest。 ----这也是我的口头禅,常以此结尾,以示我发言之真诚。 达米安立即晕倒在地,抚胸大笑道,你?lico?innocent?are we talking about the same word?
我想起张爱玲在红玫瑰白玫瑰中写一个女人,说她---有种稚气的娇媚,精神上还是发育未全的,单纯得像个白痴。
靠,这不是在说我(除了娇媚)? 而挚友达米安认为我是个活Devil,而且拖泥带水。
我认为人的确分为不同的天才。 用不着纵横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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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日志已设置加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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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23
犯错? - [时间的裂痕---Cooler Memories]
我的小说伤了人的心。 我还傻乎乎地追问为什么。 。。
horrible.....我真的有些钝头钝脑。 我道歉,可人家拒绝和我说话。 也好,我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但至少,生气说明了彼时那些许多美好的东西。 我心里虽然难过,也算是安了心,像吃着寒滑苦涩的龟苓膏,默默忍着咽,想到到底对身体是好的,便宽心了许多。
但最近我发现自己的确在丧失某种信心。 已经不只一个人说我insensitive了, 而我去还固执地认为问题不在我,而是对方神经病。 达米安说,lico,你确实需要看人说话。
我决定去读点哲学小笑话,今晚。 简直就是desper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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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就真的读到了个 哲学笑话 ---- 人家根本不是因为我的小说。
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
---- 这次是活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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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写了一封比较长的信,打算给一位“男性气概的,固执的,热情的,无可救药”的朋友,写得认真严肃,中途查了无数次字典,犹豫来犹豫去,最终还是选择了保存。
我就缺乏那么一点点的力量。
除非我自己保持得完好,否则我觉得自己太不够资格让人家心生不快。
没有言语的那一部分,应该是最真实的部分。 我想,做出好的判断,不在于“说出了什么”,而是“什么没有说”,“为什么没有说”。
就任其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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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读张爱玲的红玫瑰和白玫瑰,开场不是很好看,写到与英国学生范儿的玫瑰分手的一段,觉得很是惊心。。。英国学生范儿---对于最要紧的事,尤为潇洒,尤为漠然。 张爱玲以男性的视角写,有种自然的勇气。。。 昆德拉的小说似乎都是双向视角,我更喜欢这样的。
又读帕慕克的Snow,读他的性爱描写简直是个灾难。。。。但剧场开枪的段落,着实动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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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时不时地修改克里斯妥夫的片段,发现语言的确需要提炼。 很多地方明显的粗糙,简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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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一个电话。。。一天我在涩谷吃拉面,突然发现手机有个未接电话,06开的头,居然呼叫了38秒。我激动得不知手脚往哪儿放才好,又后悔没及时接听,颤抖着把号码拨了回去,出现了一个说日本方言的女人的声音---我几乎不能确定她在讲什么。 06是哪儿?! 我急切地问,她答,大阪。。。 我重重地泄下气来,您这是哪儿? 她说大阪的某小学。 但直觉告诉我,就是就是我等的电话,但我根本不相信自己的直觉。 当天晚上鬼使神差地看了个关于雪崩的电影,心情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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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看了sayuri,结尾潦草得难以置信。 不好看。
里面女人间的复杂心理把握得不错,巩俐,小南瓜等,符号化得可笑。。 总而言之通篇比较垃圾。
相形之下,sakuranbo 含金量稍高,至少能看下去的人还是需要些智商和基础的对日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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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lzone,是一种看上去像只巨大的锅贴饺的东西,满满地覆盖住一整张意大利乡村调的大盘子。 它没有油,烤焦的面皮上薄薄地撒着层面粉。 在意大利传统的石砖砌成的烤炉里,它安静地横躺着,饱含着丰腴的奶酪和熏咸肉,或者还有红通通的新鲜番茄。 不要用牙咬,当心烫着唇,用刀去切,切出形状规则的一小块,看浓浓的奶酪冒着丝丝热气缓缓流将而出,就在那一瞬,一口张嘴接住,香甜的番茄汁喷涌而出,整个身体顿时融化于一片壁火熊熊的幸福之中。
Formaggi In Forno,很像欧洲传统的烧烤奶制品グラタン,不过里面只有奶酪没有洋葱或通心粉,用了四种不同的奶酪同时烧烤,直到奶酪滋滋冒泡,表面开始出现焦黄的色泽。 吃的时候和着面包,稍稍麻烦,滚烫的奶酪拉起来有种藕断丝连般的挣扎感。
Tagliatelle Bolognese 是一种手擀的意大利面。扁扁的,平平的,和着番茄酱和碎肉沫。 很好吃,带着隐隐的辣感,是种点到为止的风情。 --- 一般来讲,番茄酱做的意面,多用圆形切面的面条,白奶酱的意面才用扁平面。不过我就喜欢吃手擀的,什么形状都行。
Tagliatelle Crema con bammberetti 典型的奶酱意面,又多加了些奶油,不习惯的人可能会觉得腻。胖小虾和傻墨鱼圈裹在富足感十足的一片乳白色中,露出点头,与体态臃肿的一堆扁平面相依相偎,切成碎片的鲜红的番茄围了盘子一圈,只为了给它们哼哼歌。 吃的时候,觉得自己正在胖成和奶酱一样的乳白色,散发着乳香(臭),好似立即得去买瓶名字过了气的后-更年期专用香水,比如夏奈尔的coco。。。有经验的餐厅会递上微热的盘子,奶酱意面忌讳的便是变凉。
但我始终觉得意大利菜只适合吃中饭。法国菜才是吃晚餐的。 意大利菜比较Casual,轻快方便,喝着酒可以吵吵闹闹地大声说话,配合着夸张的手势,是对不得不挣扎着起床的短暂上午的一个慰藉,也为接下来的漫长下午打打气;法国菜太讲究,靠谱得不靠谱,一套一套地上,用尽眼鼻喉(五官科),进度缓慢,繁文缛节,很是劳神伤财; 待到最后的甜点上来时,已经心神涣散,想着喝完了咖啡就真要瞌睡着了。。。
若是求婚,十拿九稳,并有故作风情的法国菜撑着腰,固然美好; 拿不准的情况下,意大利餐厅比较划算,哭哭笑笑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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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21
关于爱情的另一个思考 - [小说--- The novels]
有一种很恼人的境遇,发生时并不自觉,以为是某种算得上爱情的东西。。。 比如说,天性中的多情纵欲---这个词不准,以后会在小说中渐渐显影。 在最近的“思维的乐趣”之外国男友系列中,我隐约提及了这样的境况,借达米安之口。
我称其为cheesy love。
人存在天性,对于有的人来说,无可救药地喜新厌旧, 如果是个天才,可能会被谅解,我称其为 a smart-ass-hole。
爱情会被人利用,自欺欺人,回避和遮掩来自Lust的最本质的冲动; 正如同我们在生活中的别的地方一样,不愿意接受的毛骨悚然的事实,就佯装无视无知。
我觉得爱情是个非常好的东西,从它身上,人的本性,弱点,滑稽的地方,困惑,解放,状态,思考,,,能得到最直接或者最隐蔽的反映。 它是一柱冲天的烟花。
我的小说不会集中在讨论身份问题,从此以后仍是。比如说,我的文字很难被叙述为,“故事发生在一个留日的中国人和,,,”, 这里的-我-,可能是任何人; 又比如说上次小说里的克里斯妥夫,如果他是法国人呢? 人们立刻会联想到几个可恶的形容词,如-浪漫多情-; 如果是德国人,或许平添了几分哲学好感和严肃的爱情态度;要设定为西班牙人,那也就是在不打自招,这兄弟就是来异地喝酒泡妞的。。。 幸好克里斯妥夫就是瑞典人,万幸,这是个不太容易让人挑刺的国家,寒冷,安静,和平,蒙上天垂爱,有着许多生来长相英俊的青年。 在欧洲,北欧青年的样貌,被公认为存在着“某种最欧化的纯净的美”。
我讨论一个普遍存在的问题。 作为人的,模糊了境界线的。 我的下一次的小说,会讨论更丰富的境遇交叠的现状。
想想就要动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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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21
当我们做完爱我们在谈论些什么 - [小说--- The novels]



茫茫大雪地,我冒着粉雪顶着狂风艰难向前。 我打着赤脚,双脚塞在一双厚实而轻巧的运动鞋里。 天空渐渐暗下,滑雪场开始燃起灯火,顺着更远的山峰点点直线而下, 昏黄的,微弱的, 为这场逍遥放肆的暴风雪低吟着谦卑的赞歌。
我还在朝着模糊一片的前方前行,大片的雪花猖狂而肆虐地袭击着我的双眼,双颊刀割般生痛,我本能地徒劳地侧身,在冷风中摇摇晃晃。
他的身影白花花朦胧一团,似乎与我隔着十米的距离,我不确定,我什么也看不清,他或许根本就不存在。在与世隔绝的这片冰天雪地,只有我一个人,与大自然做着恶狠狠的爱。
我的双脚在肥厚的新鲜的雪地里不断地陷入,拔出;冰冷的雪粉大块大块落进鞋里,融化成水,透着奇怪的清凉。
我在这种冰澈沁人的快感中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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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做完爱我们在谈论些什么。
我喜欢这个题目。 我要写。
我的文字很生疏,下次写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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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去大山里滑雪,距东京300km。 snow boarding。 远离城市。
在烧着柴火,有着壁炉的温暖房间里打瞌睡。
不可思议。。。
想带一本书去,在车里读,烤着火,陷在沙发里读。
我环顾书架,跑步健将的《挪威的森林》? 还是满面忧郁的帕慕克的《Snow》?
我突然想到,或许我的小说应该起个中文化的名字,叫---《瑞典的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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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我在工作的间隙给菜头打了个电话,后又发了封邮件,晚上就见他的评论了,天啊,菜头为此还重新翻了翻玛格丽特杜拉斯。。。。 现在如果他的胖胳膊果真在眼前,我还真不知道是该狠狠地啃几口,还是亲一下。ahaha!
苦于没有评论,是真的。 第一次写小说的人应该都会有这样的感觉。 自个儿收拾好了却发现没有镜子。。。这边的镜子都是洋镜子,照起来漆黑一片。
过去,我怀疑自己的中文写作能力下降,有时和朋友电话聊天,我的话都颠三倒四,前言不达后语,老忘词,心中沮丧不已。 有时写东西因为受日文汉字和语法的影响,有的地方显得奇怪,自己却浑然不知。 现在我居然一口气重拾母语写了第一篇小说,内心很受鼓励---自己鼓励自己。
我并不期望听到滋润心肺的赞同或夸奖的声音,只要读过,希望交流的任何意见,我都欣然接受。 有各种各样的断面才能组合成为更好的立体的形状。
昂莉很希望读我的小说,我却苦于无法解释。 她的意见于我而言有着特别的意义。 但我不认为自己现在能写日文小说,英文小说除非我在英语圈真正生活过。
菜头认为我在春日融融的窗边,独自托腮遐想了一小会儿,写了篇长长的散文,认为作者不够疯狂,不够投入。 他将对我小说的评价从-南方报业型的新闻通讯稿-上升到-长篇散文-,真难为他好好读了一遍。 感谢! 我有几个男生朋友非常先入为主地强迫性地认定我是-小女生-(情结)。 哼哼。 不跟他们计较。 不跟理科生计较。
晚上见到一位不知名的朋友的评论,我很感激,我觉得他(她)读到了我在小说中真正想表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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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读了一篇不知所云的文章。 脑子里不禁泛出这么几个词句-----终极关怀型的批评总是安全可靠,姿态优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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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19
小说之后 - [时间的裂痕---Cooler Memories]
把小说贴思维乐趣上,页面显示的字体似乎有问题。。。但这个博客一篇博居然容不下超过一万字的东西,makes me upset
我先在这个博客上写,没用word,然后顺手贴思维乐趣,贴上去后发现不妥的地方,便又顺手改,这样,这边的博客上的原稿与思乐的出现了差异,我又回头改这边,又觉得麻烦,便把思乐页面上的文字直接拷过来,结果字体不对,成乱码。。。
我已经相当dizzy了,以后写小说以一个版本为准。 经验不足。
还是觉得很多地方需要推敲。。。这边的博客有个好处,因为是原版,我一段段地写的,好一段段地改。
我回头看,感觉像个剧本。实际上,我在头脑里先出现情景,继而复制的画面,我是个典型的视觉经验者。
在爱之旅馆---阴影Shadow,写克里斯妥夫和我的睡眠,好像不够。 我加了两段句子。 还是觉得太隐晦。。。再改。
结尾,我写吃饭,似乎太日常。需要斟酌。。。 我刻意不写两个人最后的告别,转而以两个人的相识的缘由结束,我的概念里面,相识的契机远比告别重要。 或许我不忍写告别。。。。 他们将彼此活在对方的诗情记忆之中,告别算不了什么。 何况还有msn! ahaha! 严肃。。。
和菜头老师在拜读了小说5秒钟之后,说,同学,这是新闻通讯?还南方报业风格? 我很想冲过电脑屏,抓起他的胖胳膊狠狠地咬几口。 当然,他终于暴露了理科生的木讷本质,不和他计较。 我说我在写小说,他马上问,科技小说? 牛头不对马嘴。
昨晚开了party,8个人,谈谈笑笑到11点。 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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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18
克里斯妥夫 --- 18 - [Tokyo]
我没有再见到大卫和大卫。
回东京的路途变得简短得难以置信。我们乘同样的线路返回饭田桥,夜空繁星闪烁,归家的人们仍是行色匆忙。 一路上,克里斯妥夫握着我的手。
我笑话他的牛仔裤,松松垮垮,露出一半的屁股。就不担心中途掉下去吗? 他说,这样很舒服, 可我爸老冲我吼,把裤子提上去!
“你觉得你的父母相爱吗?” 我突然问。
“我觉得是,我猜是。。。”克里斯妥夫稍稍犹豫。“他们去年一起去了非洲旅行。”
“我父母去年也一起去了俄罗斯,回来后更加痛恨对方了。” 我说。 克里斯妥夫抿嘴笑。
这是个离他的世界还太远的问题。
我仍是逗他开心,时不时突击地问,“我叫什么名字?” 他便迅速地回答。 我追问,“怎么拼?” 他老实巴交地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拼读出来。 我乐呵呵地说,“给你一百分,一朵小红花。”
我们在饭田桥车站附近的“庄也”居酒屋吃晚饭。 吃到中途,克里斯妥夫突然说,“其实,今天我很想和你一起去吃中国菜。”
“ 为什么?” 我问。
“因为你。” 他说。
我无语以对。
克里斯妥夫和大卫们第二天去北海道滑雪。 他们工作,然后休假,背着滑雪板周游世界。
“如果你去瑞典或者挪威,我去接你。。。” 克里斯妥夫说。 “我的家,是座粉红色的房子,就在市政府的旁边,很容易找到。。。”
我静静地望着他,心中充满悲伤。
“克里斯妥夫,谢谢你。”我说。
“为什么?”克里斯妥夫问。
“谢谢你在我倒下的一瞬间扶住我。” 我说。
那是我们彼此进入对方世界的一霎那。
二十四小时前的这个时分,我在代官山Unit俱乐部喝了杯Cola-Whisky,却突然站立不稳,轰然朝大厅地板倒去。克里斯妥夫刚好在我身边,我倒下去的一瞬间他抢着去扶住我,结果两人在人群中一起重重摔倒在地。 我的头摔了,克里斯妥夫和他的朋友两个大卫照顾了我。
然后,自此,开始了我和克里斯妥夫漫长的一天。
当我深深地思念起一个人,毫无缘由地,正如此时此刻,陷入进暗黑的深渊。 无能为力的哀伤潮水般扑打心灵的外壁,我哭泣, 真实已经无法触摸,而记忆混乱。 我只有用文字,唯一的方式,复苏我的记忆,复原他的存在,让我仿佛真的能够再次还原某一段时光。 他在我的记忆里,日复一日腼腆地沉默着,羞涩而温柔地微笑着。
爱情不是陈词滥调,亦非童话故事中的从此以后。它是我们人生的礼物,从天而至,单纯而欢愉,同时充满着不安,悲伤和深刻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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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17
克里斯妥夫--- 17 - [Tokyo]
不知从何时,房间里没有了声音。 我和克里斯妥夫之间的交谈消失,无影无踪。
我坐在红色的沙发上,看着红色的静谧在空间里飘荡。克里斯妥夫坐在我的右边,无言无语。
我们似乎在等待一个指令,不知从何而来,能够令我们顺从跟随。
没有人说话。 没有指令。
我站起身来,一个人走到床前。
“我睡觉了,晚安。” 我好像自己在对自己说。
我想离开沙发,距离让我害怕。 现在,这个世界只剩下我和克里斯妥夫,我们辛苦寻找到的两个人的安谧,就在这里,而我在此刻,内心慌乱,竭力掩饰,却笨拙不堪。
克里斯妥夫走向床边,在我的左侧躺下。
我拉起白色的被子,盖住身子,黑色的长发散落了一脸,我突然笑了一下,觉得自己正如一具忧心忡忡的僵尸新娘。
这样,我觉得现在可以回头看看克里斯妥夫了。
我微微侧过身,我的脸和克里斯妥夫的脸近得仿佛不分彼此。
他的眼睛迷迷蒙蒙,如同蒙着层神秘的雾纱,表情困惑不解又好似安然于这种困惑。
他吻了我一下。 轻柔得像猫咪。
我沉迷进去,在这种轻柔之中。 他和我同时沉迷在这种轻柔里。
我们的身体还未彼此靠近。 而我感到他的手指,缓慢地轻轻地在我的皮肤上滑行。
我继续睡眠,意识顺应着他的手指,慢慢地跳舞,一圈一圈,围绕着我的腰,我的胳膊,我的胸部。
很长的一段时间,我都在梦中与克里斯妥夫的手指跳舞。 他有一双温柔,轻盈而害羞的手。
从我们相互的呼吸中,从黑暗的无底的深渊,无声息地,渐渐升腾出模糊的,混沌的,要去赴死的召唤。
仿佛一个致命的瞬间突然来临。
我们被狂潮席卷,在本能的神秘的汪洋中深深沉沦,狂喜狂悲,嘤嘤哭泣。
过了很久以后的一天,我与一个好友说起这个情节,他说,他或许应该留在沙发上。 他走向她,一切已经开始。 我问,如果是你,你会如何? 他说,无法预测。 我说,在潜意识里---
"Christoffer," she murmured, " I dont desire you. I m addicted to you."
克里斯妥夫搂着我睡着了。 我们好好地睡了三个小时。
我望着他英俊的面庞,问他,我叫什么名字? 他答不上来,好像突然意识到我还有一个名字。
克里斯妥夫用手捂住脸,他在自责,在羞愧。
我拭去他头上的汗珠,亲了他一下。 说,“这就对了。 克里斯妥夫,我一点也不惊讶,也不生气呀。 今天是多么美好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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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17
克里斯妥夫 --- 16 - [Tokyo]
现在,她和他拿到了钥匙。217房间。 窗口的服务员努力不直视顾客的眼睛,她猜这是Love Hotel的规矩。
这是个老派的Love Hotel,她听说当前普遍的样式用不着和服务员直接打交道,在亮着灯的表明可供使用的房间照片上按一按,房间便会自动准备好,连钥匙都不用,只是进去就不能再出来。一次性付钱。
她以为Shadow也是这样的。 现在她发现这里并非小时计费,它能让人呆到深夜12点。
这是Love Hotel吗。。。她怀疑。 需要先缴费,她毫不犹豫地掏出钱包,心里急急地催促着服务生。 她尴尬万分,想尽量快点离开窗口。 克里斯妥夫在干什么? 她不确定,她只知道他在离她一米左右的地方等她,她根本不敢看他。
房间的门似乎已经松垮,钥匙仿佛一个装饰品。 她紧张,同时好奇,是一个怎样的房间?
门推开。
“Holy~~!” 她和他几乎一齐叫了起来。
他们看到了一个宫殿!
灯光全部点亮着,红色的沙发,红色的床,红色的床头灯,房间宽敞明亮,看上去华丽而温暖。
至今的疲惫和忍耐似乎在这一瞬间全部得到了回报,她兴奋不已,匆匆脱着她的高跟鞋,
“我们结婚啦!这简直就是豪华洞房!”
克里斯妥夫好奇地四处打量。 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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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17
克里斯妥夫--- 15
电车在东西线上晃荡,天空愈来愈晴朗,温煦的阳光从窗外射入车厢,我们昏昏欲睡。
江户川粼粼的波纹发射着午后金色的阳光,跳动着,连绵着,一闪一闪,我被明亮的光斑晃得眯上了双眼。过度亮朗的白昼有时能让我在瞬间产生漆黑深夜的幻觉。
克里斯妥夫不说话,注视着窗外。
“我们去西船桥。” 我说, “在千叶县。”
“我们不在东京了?” 克里斯妥夫流露出一丝不安。 他望了望车厢内的线路图。 “在东京我只会坐JR线,而且只是圆圈的那种。”
“那叫山手线。循环运行的。可以去涩谷,原宿,新宿,秋叶原,一圈又一圈。 像游乐场。” 我说。
“你担心吗。”我问。
“和你在一起?” 克里斯妥夫问。 又自言自语似的,“嗯。 不担心。 但我没有概念,我想知道现在的地理位置。”
“其实,” 我又要拿他开心了,“我打算把你卖了。。。后悔了吧。”
“卖给谁?”克里斯妥夫说。
“恐怖份子。” 我说,“你再化化妆,便可以当本拉登的替身。 把你千辛万苦骗到手,都是为了卖掉你。 我就不卖大卫和大卫,你比他们值钱。”
克里斯妥夫的表情高深莫测。 我不自觉地紧张。
电车即将在西船桥停下,就在刚才,我又一次看到了那块熟悉的粉红色的看板---Shadow,这个远离大都市的Love Hotel居然有着这样一个伤感的名字。
We are going to Shadow,我念着,觉得有种奇怪的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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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17
在我写这篇小说的中途 3 - [时间的裂痕---Cooler Memories]
我在写城市童话。 既不奇幻也不张扬。
我从不读村上春树。
我深深地爱上了文章里的克里斯妥夫。
他们还没有走到那一步。 有个未知的未来, 而他们即将奔赴那里。 克里斯妥夫镇定平静,她慌乱得一塌糊涂。
昨晚,我告诉昂莉我周末写了8千多字,边写边哭。 昂莉说,写小说就像 give birth。 我说还不是顺产型。
昂莉作cookie,我写小说,我们过得稀里糊涂。
然后深夜三点,昂莉说,她得去take a nap, 我问为甚,她说过会儿她得写发言稿,还得creatively编一篇报告说必须回次纽约做项学术研究,这样便可以免费回趟家。 我顿时心生羡慕,我也想回国了。 背着一堆书,见到小贝同学。
我很喜欢和小贝说话。有时冒出个小灵感,就和他分享。昨天,我说,听到个比喻,很妙。 然后我就告诉他,有个朋友,打趣问我,最近过得怎样。 我说,忙啊。 他便说,是不是忙着弹灰?忙着把那些不知趣涌上来的男人们弹掉(brushing them away),边说边还做出在肩头弹灰的姿势。 我要笑死。。。 情人节的晚上,msn人烟稀少,我看小贝还在,我也在,这是什么事儿嘛,我说,我们怎么这么变态啊,情人节还坐在电脑前?应该享受生活去! 小贝很老实地说,我要写稿,你去享受吧。 我说,好,我出去出去。。。买个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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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17
克里斯妥夫--- 14 - [Tokyo]
两个陌生人重新开始了新的寻找和漫游的旅程。
现在,经过一个艰难的早晨,,他们确定自己需要的只是一个简单的,能够安心休息的地方。
她走着,四处张望,克里斯妥夫跟着,也在张望。
“日本的餐馆,旅店都很小。。。” 她想提醒他在道路狭窄,商店密集的街道上注意Love Hotel隐晦的看板,但她不知如何说得得体。 她几乎已经开始绝望,他们从六本木广场往反方向行进,那里有东京著名的Roppongi Crossing,六本木交叉点,以汇集各路人等以及各类肮脏交易著称。 在穿过交叉点街边的Almond咖啡馆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拽紧了他的手,这里的男人有时会在她一个人经过的时候凑上前来,找她搭话。
她容易紧张,尽管她装作镇定自如。
“这个地方应该有旅馆,我是说Love Hotel,这么多人,是人就得休息,对吧。” 她心中无底,问克里斯妥夫。 她在带路,步履沉重,软弱和绝望渐渐笼罩她全身,正午的日光下,她看上去抑郁消沉,疲惫不堪。
“我不知道,我只有跟你走。” 克里斯妥夫老实地回答。声音同样疲倦,几乎嘶哑。
她更加伤心。
她快要哭了,她必须老实地坦白,“克里斯妥夫,我知道这里一定有Love Hotel,但是,问题是,事实是,我不敢问人到底在哪儿。 我问不出来。。。我没办法去问人家这样的事。”
克里斯妥夫沉默片刻,“我可以去问。” 他轻声说。
“你。。。” 她忽然觉得这简直就是一部实验片电影。 她想象着牛仔裤垮到屁股一半位置的克里斯妥夫,戴着他拉到眉际的毛帽子,压低目光用英文去问当地的日本人--- 他们周围带着安全帽忙碌着铺地埋线的工人,围着白围裙转来转去开店的厨师,或者一脸平淡,黄发直立性向不明的时装店店员,问这些大白天该干什么干什么的糊口养家的人们,Love Hotel在哪儿,我们在找Love Hotel,后面跟着一个焦虑不堪的黑发女子,挎着她的爱马仕包,低着头盯着她的高跟鞋鞋尖,佯装若无其事。
That d be fucking weird。。她心想。觉得既好笑,又心酸。
她轻松开来,她下定了决心。
“克里斯妥夫,”她说,“我们离开这个地方,我知道有一个Love Hotel,离东京不远,每次我坐电车都能从车窗看到它,我们去那儿。我能确定它100%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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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17
在我写这篇小说的中途 2 - [时间的裂痕---Cooler Memories]
我的小说冗长,散漫,翻来覆去,喋喋不休,和小说人物的处境一样,似乎漫无目的,处在一个偶发的境遇中,毫无防备地顺势而行。
我的文字缺乏动感,和情景一般,拖沓,抑郁并且低沉。
这是个老腔调的东西。
我似乎以养成了固执的习惯,故事性的具体的东西总觉得cheesy; 境遇,抽象的状态才能感到某种莫名其妙的优越的高级感。 我认为米兰昆德拉在结合这对立的两方面做得最出色。
昂莉说我们的交谈文件等我们出名了--- 一个名教授,一个名艺术家,一个名作家,什么都行,便会被研究我们的学者当成宝贝,分析我们当年的心理,调查我们的作品和现实的关系。。。 我说,糟了,他们会发现两傻子。 不过我们的传记可以如此命名--- The girls world is what it is
昂莉把我送给她的装置作品给她妈妈看,妈妈说---这和放在森美术馆里的东西没什么两样嘛!! 多么有眼力的妈妈。。
我的小说,昂莉说,要找人翻成英文; 保罗以为我在用英文写; 达米安说,你简单地用英文解释解释到底讲了什么给我就行了。 我这里的朋友居然无法和我分享。
帮我翻成英文,送高级礼物。 有没有自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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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17
克里斯妥夫--- 13 - [Tokyo]
“我们需要睡眠。。。” 她喃喃地说。 “克里斯妥夫,你,也许,应该和大卫们在一起,去睡觉,你为什么和我一起。”
他们已经近30个小时未眠。 沉重的疲劳感正在袭击两人忐忑不安的潜意识世界。
漫无目的的一天,游荡,无处可去。 前途未卜的恐慌感与这漫长的一天分秒交织,具体而戏剧。
“我喜欢你,宁愿和你在一起。” 克里斯妥夫轻声说。
她被这种直白和简单击中心脏。
“我也喜欢你。” 她说。
他们心中害羞,但诚实,他们根本没有时间用来做作。
她有一个提议,而她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她沉思,权衡,她其实别无选择。
“克里斯妥夫,我们需要一个旅馆。。。” 她说得缓慢,艰难。“我们可以安心睡上三四个小时,恢复体力。”
“好。” 克里斯妥夫说,等待她的更具体的建议。
“问题是,这个区域的旅馆非常非常贵,不是我们流浪者最佳的选择。如果我们只需要三四个小时的休息,有一种旅馆,叫Love Hotel。 你听说过没有?” 她两颊发热,努力掩饰着慌乱,竭力让自己的话语听上去像是在谈论异国的某种有趣的文化现象。
“听说过。” 克里斯妥夫丝毫没有惊讶,他平静的反应令她为她的多虑平添了层羞耻感,“日本的电影里看过的。”
“那好,我们就去Love Hotel。” 她说完,突然感到害怕。 似乎什么隐藏着的东西正在一点点地明晰起来,而她毫无防备,内心惊恐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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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17
原版 should be... - [时间的裂痕---Cooler Memories]
"Christoffer," she murmured, " I dont desire you. I m addicted to you."
可否就这样?
这句已经成了篇。
(犹豫不决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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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16
克里斯妥夫--- 12 - [Tokyo]
克里斯妥夫端着托盘走过来,他也点了三明治。
“像是给小孩吃的。” 我笑笑,说。 滚烫的咖啡令我精神好转。 “你们吃什么?”
“吃。。。你去过宜家?”克里斯妥夫问。
“哦,事实上我只买得起宜家。谢谢你们。” 我说。
“那你一定吃过宜家餐厅里的套餐了? 那就是瑞典食品。 你喜欢吗?”克里斯妥夫的声音有些局促。
“我去宜家一百次,吃过三次瑞典菜。 我只能告诉你这个事实。” 我说,眨巴着眼睛。 他一局促,我便想逗他开心。
克里斯妥夫不笑,默默低头啃着三明治,好似在检讨。 我爱惜地注视他。
我继续观察四周,和我经常所做的一样,我喜欢观看人,他们的一举一动,强烈地吸引着我的目光,而我并不深究事实。
咖啡店的玻璃门被再次推开。一股冷气骤然袭来。 随冷风吵吵闹闹跟进两个三十多岁的金发女人,她们手中握着儿童推车,而小孩子已在店内蹦跳。
等咖啡的队伍里,夹杂着五十多岁的男人。严肃,呆板,不苟言笑。
“你知道,克里斯妥夫,” 我的双眼仍停留在前方的人群,语调散漫而平淡,“这附近大使馆多,常能遇到些官员。 那些五十多的老男人,年轻时该玩的都玩了,什么都体验到手,想到该安定的时候,便会去娶一个小自己许多的女人,为自己生子照家。这里,正是个老夫少妻的浓缩世界。。。。 然后,某个时候,老男人们仍希望重温他们已逝的独身时光,好像要和不饶人的时间打上一架,他们同时注意更年轻的女人,幻想着自己其实并非几个牙牙学语的孩子的父亲。”
克里斯妥夫望着人群,皱起眉头。 “这样的,叫贪欲。 我不喜欢官员。 那些虚伪,浮华的东西。 和我的完全是两个世界。”
“是的,克里斯妥夫,我们是流浪者,无家可归。homeless。” 我说,摸了摸他的毛帽子。 克里斯妥夫消瘦的脸庞泛起微笑,温柔地看着我。
“哦,我的脸一定很红。” 克里斯妥夫用手捂住自己的脸,抚摸了一下,“我的脸有时会变得很红。因为气温,或者别的。”
我不懂他在说什么,我一点也不在乎他的脸红不红。 我们是偶遇的两个嬉皮,相互关心得毫不具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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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16
在我写这篇小说的中途 - [时间的裂痕---Cooler Memories]
写这篇小说,中途让我觉得艰难,局促。 我有点心神不定,好像潮水即将汹涌而至,我却只想奔逃。
发生在两个人身上的,不是爱情故事,而是爱情。
现在还有多少人在读小说。读诗。 我怀疑。爱情故事充满着陈词滥调,爱情扑朔迷离。
我强迫我的朋友阅读我写的段落,逼迫他们,威胁他们。
这是我第一次写小说。 不可思议。
然后我要写到最关键的地方,仍是犹豫。 我的文字功力远非自己期望的高度。我不想毁了美好的东西。
我深深地陷入这两个人的爱情之中。 为他们而写,也为我自己。 我必须为此保持最好的感情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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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16
克里斯妥夫 --- 11
KEYAKI大道宽阔笔直,我们漫步,朝Tsutaya走去。楱树光突突互不干扰地舒展着,同样秃顶的男人推着婴儿车,迎面匆匆而来,脖子密密地缠着羊毛围巾,飞快地偷偷地瞥一眼克里斯妥夫和我,又若无其事地擦身而过。
“这条大道适合散步。” 我说,我的脸上有种悠然的神情,睡意并没有干扰我的情绪,相反,我钟情于这种在迷糊与坦然之间荡漾的感觉。
“你的城市里有多少人?” 我问。
“My town?”克里斯妥夫或许想确定我询问的是挪威或是瑞典。 我没说话。
我并不关心,我喜欢隐晦的问题。
“800人。” 克里斯妥夫说。 我猜那是条街,和KEYAKI大道一样。哦,不,KEYAKI沿边旗舰店里的店员便能轻松超过这个数目。
“你知道在中国,我出生的城市,800万人。” 我说。
“那儿的人们一定过着日出而作日暮而息的生活。” 我自言自语。
天空没有放晴,看不到熟悉的清亮的蔚蓝。白云铺天盖地连成高远的天幕,我们在白色天光的天幕下行走。
在KEYAKI大道的尽头,麻布十番商店街与六本木的交汇处,我们终于抵达咖啡馆。
克里斯妥夫在我之前推开玻璃大门,让我先进去。
温暖的气息迎面扑来。 人们翻阅杂志,书籍,交谈,打发时间,店员忙碌着招呼顾客,咖啡浓郁的香气充溢着空间。
如此安闲,熟悉,深深的睡意袭来,我站在克里斯妥夫的前面,排队,等着点咖啡,我的目光朦胧,后移了一小步,克里斯妥夫从身后轻轻抵着我。
我无心与店员说话,点了最简单的咖啡,疲劳令我丧失了食欲。 我斜靠在椅子上,远远观望克里斯妥夫,我的克里斯妥夫,是我把他带到这里。 现在他正在这里,我的咖啡馆,引人注目的耸立在一群不相识的人之中,戴着他的毛帽子,拖沓着他的牛仔裤,他是那个八百分之一,他指着什么与店员说话,和任何一个偶尔进入店来买咖啡的顾客毫无二异。 十二小时以前,或者昨天的这个时分,他很可能就是他们当中的一个,而我将毫无知觉。















